ballbet贝博他深吸一口气,转向正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儿子:小宇,爸爸妈妈要离婚了,你想跟谁生活?
十二岁的陈小宇头也不抬,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滑动,游戏音效在安静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儿子这才抬起头,用一种超越年龄的淡定眼神看了我一眼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游戏:我跟我妈,不过你们要多分点财产给她,不然她养不起我。
我看着儿子专注游戏的侧脸,突然意识到,也许我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这个孩子。
那时的他刚刚进入一家外贸公司,西装笔挺,意气风发,跟大学时那个内向的理工男判若两人。
大学时我们曾经交往过两年,因为性格不合分手,没想到七年后再见面,彼此都成熟了许多。
我一直在想你。他的话让我脸红,这些年我努力工作,就是希望有一天能配得上你。
新婚的那段日子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,陈磊每天下班都会给我带小礼物,周末陪我逛街看电影。
等我升职了,就让你辞职在家享福。他搂着我说,我要让我老婆成为最幸福的女人。
一年后,小宇出生了,那个嫩的小家伙第一次睁开眼睛看我的时候,我的心都要融化了。
小宇两岁时,陈磊升任了部门主管,工资翻了一倍,我们搬进了三室两厅的新房子。
起初我并不后悔这个决定,看着小宇一天天长大,说出第一句妈妈,蹒跚学步,都让我觉得无比幸福。
可是渐渐地,我发现生活开始变得单调,每天围着孩子和家务转,与外界的联系越来越少。
你离开职场这么多年,能找到什么好工作?他皱着眉头说,还是专心照顾家庭吧,我赚的钱够花了。
我只能继续当家庭主妇,每天接送孩子,买菜做饭,清洁家务,生活像上了发条一样重复。
浪费钱,在家看看电视不就行了?他头也不抬地回答,小宇的教育费用那么高,要省着点花。
有一次,我在钢琴教室外等小宇下课,听到其他妈妈在讨论工作和生活,我突然觉得自己和她们格格不入。
那一刻,我突然意识到,我已经失去了独立的身份,成为了陈磊的太太、小宇的妈妈,唯独不是我自己。
你能做什么?现在的社会竞争这么激烈,你一个家庭妇女出去能找到什么像样的工作?他的话像刀子一样刺痛我的心。
别做梦了,现在的学校哪会要一个中年妇女?他的语气中带着嘲讽,安心在家不好吗?我还不够养得起你?
我默默回到卧室,对着镜子看了很久,三十多岁的我,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年轻时的光芒。
那天晚上,我失眠了,看着身边熟睡的陈磊,我想起了十五年前那个意气风发说要让我幸福的男人。
我没有像往常一样恭喜他,而是直视着他的眼睛:陈磊,你觉得我们的婚姻还有意思吗?
我们有多久没有好好聊过天了?有多久没有一起吃过饭了?我的声音开始颤抖,你眼里只有工作和应酬,我就像家里的一件家具。
你想多了,我这么努力工作不都是为了这个家?他不耐烦地摆摆手,女人就是想得多。
苏老师,虽然您离开教育行业多年,但我们看中您的经验和耐心。面试官说,您什么时候可以上班?
证明什么?证明你是个不安分的女人?他的话越来越难听,小宇怎么办?家务怎么办?
小宇已经九岁了,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一部分时间,家务我们可以分担。我据理力争。
第一天上班,久违的讲台让我兴奋不已,看着学生们渴望知识的眼神,我仿佛找回了年轻时的自己。
我以为小宇会因此对我有意见,没想到他偷偷对我说:妈妈,我觉得你现在很漂亮,眼睛里有光。
工作三个月后,我拿到了第一份工资,虽然不多,但那是我十年来第一次有自己的收入。
连孩子都不管了,你还当什么妈?陈磊指着我的鼻子骂,我要你这个工作有什么用?
你可以送一次啊,小宇也是你儿子!我终于忍不住了,为什么所有家务和孩子的事情都必须是我的责任?
从那以后,家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压抑,我和陈磊几乎不再交流,只在必要时说几句话。
我已经咨询过律师了。陈磊把一份文件扔在茶几上,按照法律规定,房子和存款我们一人一半,小宇的抚养权......
他愣了一下,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:你确定?房子价值两百万,存款还有五十万......
就在这时,一直在沙发上打游戏的小宇突然开口了:你们能不能小声点?我在打团战。
小宇这才抬起头,用一种让我心疼的眼神看了我一眼,然后又低下头继续游戏:我跟我妈,不过你们要多分点财产给她,不然她养不起我。
可是,当我看到小宇微微颤抖的手指,看到他故意低垂的头,我突然意识到......
这个十二岁的孩子,比任何人都清楚我这些年的委屈和不易,他知道如果跟了爸爸,我一个人会多么孤独。
陈磊显然没有理解儿子话里的深意,他愤怒地说:你看看你教出的好儿子!满脑子都是钱!
我走到小宇身边坐下:小宇,妈妈向你保证,无论有没有那些财产,妈妈都会给你最好的生活。
小宇终于停下了游戏,抬头看着我:妈妈,我不要什么最好的生活,我只要你开心。
我们没有在演戏。小宇突然转头看向他的父亲,爸爸,你知道妈妈每天晚上都会偷偷哭吗?
你知道妈妈为了省钱,一年都没给自己买过新衣服吗?小宇继续说,你知道妈妈生病了都不敢去医院,怕花钱吗?
你知道妈妈最开心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?小宇的眼中含着泪,是她重新去工作的第一天回来,我看到她笑得像个小女孩一样。
所以爸爸,如果你真的爱我们,就让妈妈去追求她想要的生活吧。小宇说,妈妈开心了,我才会开心。
陈磊沉默了很久,最后叹了口气:我......我以为给你们好的物质生活就够了。
可是妈妈需要的不只是物质。小宇认真地说,她需要被尊重,需要有自己的价值。
我一直都在观察你们。小宇说,我看到妈妈去工作后变得多么开心,也看到爸爸因为面子问题多么生气。可是我觉得妈妈的开心比爸爸的面子重要。
陈磊的脸色变了几变,最终说道:也许......也许我们真的不适合在一起了。
签字的那天,小宇对陈磊说:爸爸,虽然你和妈妈离婚了,但你还是我爸爸,我希望你也能找到让自己开心的生活方式。
我说,物质条件确实不如以前,但是精神条件比以前好一百倍。他认真地说,我妈妈现在每天都很快乐,这比住大房子重要多了。
妈妈,我发现爸爸也比以前开心了。小宇告诉我,他说他现在找到了真正爱他的人,不会再逼迫别人为他改变了。
三年后,我和一位同样离异的单身父亲重组了家庭,他理解我的过去,尊重我的选择,也真心疼爱小宇。
小宇在新的家庭里依然开朗快乐,有时候我觉得,也许生活中的每一次结束,都是为了更好的开始。
站在新房子的阳台上,我想起了那个雨夜,想起了小宇那句看似冷漠实则温暖的话。